第4章 黑水涧

钱长老的报复来得又快又体面。

一纸调令：灶房学徒何一勺，“厨艺出众”，特派往黑水涧自采山珍灵材，为宗门大比筹备灵膳，期限十日，采不够份例，以怠工论处。

黑水涧，外门禁地。涧里有肥美灵鱼，也有拖人下水的鱼妖，每年都要吞掉几个不信邪的。“这是让你去送菜。”冯全难得说了句人话，“你就是那个菜。”

何一勺背着背篓、扛着铁锅，慢吞吞往山下走。路过后勤堂的时候，他停了停，冲着门里喊了一嗓子：“钱长老，借问一句——大比灵膳，您是想吃清蒸，还是想吃刺身？”

门里没人应。他哦了一声，自言自语：“也对。到时候，由不得您点菜。”

背篓里，除了锅碗瓢盆，还藏着一小袋他偷偷留样的陈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