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一勺一步一步挪到祖灶跟前。

灶口比他整个人还高,往里望,黑黢黢深不见底,一股极淡的陈年烟火气从深处渗出来——他的舌头下意识地品了品,竟品出一丝“饿”意。

一口灶,饿了。
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探向灶膛。指尖刚过灶口,整间破屋的温度陡然一沉。灶身上百年的焦黑裂纹里,极缓、极缓地透出一线暗红,像灰烬深处最后一粒火星,睁开了眼。

然后,他听见了。灶膛最深处,黑暗尽头,清清楚楚传出一声苍老的、压抑不住的——咽口水声。

“咕咚。”

紧接着,一个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指尖响起来,带着一百年攒下的委屈和迫不及待:“小娃娃……”

“你袖子里那把葱花,老夫,闻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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