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鹿转身就跑。

积水溅到膝盖,手电光在墙上乱晃。她一边跑一边喊:“别关直播!录屏!所有人录屏!”

铁门在前面,二十米、十米——

“咣。”

门自己合上了。

不是风。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插销落下去的声音,从外面。

弹幕炸成一片红色。阿鹿把背贴在门上,喘得说不出话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台相机。

她把镜头举起来,对准自己,声音抖得厉害:

“我叫鹿晓。永康医院锅炉房。二零一九年十一月,十一个人。举报我的公司叫康裕。”

“如果我今天出不去——”

信号跳了一下。

画面卡在最后一帧上,卡了整整四秒,然后彻底黑掉。

那四秒里,两万人同时看见了同一样东西。

镜头里的阿鹿背后,是一整条走廊。

走廊上站满了人。

白衣,垂手,一排一排,一直站到黑暗深处。

而最前面那一个,正抬手指着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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