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二手相机

阿鹿花了一整个白天做实验。

手机对着空房间拍，什么都没有。笔记本摄像头，什么都没有。她把那台二手相机架起来，对准同一面墙——

回放里，墙角坐着一个人。

低着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，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。

阿鹿把碗打翻了。

那机子是她在旧货市场花八百块收的，成色新得离谱，老板急着出手，连电池都白送。她当时还觉得自己捡了个大漏。

“捡漏。”她对着空房间说，声音发飘，“是真捡了个大的。”

关掉相机，房间空空荡荡。打开相机，取景框里那个人还在原地。不动，不看她，也不消失。

阿鹿抱着膝盖坐到天亮，最后做了个决定——不是报警，是开播。

粉丝已经从三千涨到十三万。置顶评论顶到爆：求二探废弃医院。

她把相机装进包里，手指在快门上停了很久。

第二播，她要问它们一句话：

“你们想让我看见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