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苏晚棠照常去听雨楼。

她一夜没睡,怀里揣着簿子,袖子里揣着燕重山教的第三招——他说这一招不用来赢,用来跑。

推门进去,堂里空荡荡的,一个茶客都没有。

伙计不在。跑堂不在。那口烧了二十年的大铜壶,冷着。
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人。

不是老掌柜。

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长衫,手很干净,正低头擦一块木头。他抬起头,冲她笑了笑,笑得很熟络,像是认了她很多年。

“苏先生,来啦。”

“掌柜的呢?”

“回乡养老了。昨儿夜里走的。”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,“以后这楼,我看着。”

苏晚棠的目光落在柜台上,整个人僵住。

那是一块醒木。

枣木,四角磨圆,正面一道浅浅的裂纹,从左上斜到右下——和她袖子里那块,一模一样。

师父那块醒木是天下独一份。他亲口说的。

新掌柜拍了一下。

“啪。”

声音落在空堂里,清清楚楚。

他抬手往台上一让,笑容温和:

“苏先生,该你上台了。”

“今儿这一段,说说《点将簿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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