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,官道上多了卡子。

不是税卡。庆云班的车上没有货,戏箱翻开是行头,行头底下还是行头。可那些官差偏偏一箱一箱地摸,摸完箱子摸人。

“手伸出来。”

顾小楼把手摊开。官差捏了捏他的虎口和掌根,眉头一动,又捏了捏隔壁老陈的手,随即失了兴趣。

雷九斤在前头赔笑:官爷,敢问搜的是什么?逃犯还是私盐?

领头的百户抬眼看了他一下,说了六个字:

“会破阵刀的人。”

一句话,车队里没人再敢喘大气。

过卡走出三里,雷九斤把顾小楼拽进林子,一把撕开他的袖子,指着他小臂上一道薄薄的旧茧:“这是撩刀磨出来的,练满三千遍才会有。他们找的就是这个。”

顾小楼看着自己的手臂,忽然全明白了:灵堂里那两个人不是要杀他,头一刀是探他会不会接。

“班主,”他嗓子发涩,“我们往哪走?”

雷九斤望着前方。前方就是边城的方向,帅府的方向。

“往下一场戏走。”他说,“人家已经点了我们的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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