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白幡

走到第三天，顾小楼半夜牵了匹驮马，掉头回了云州。

他想不通。一套练了十四年的身段，凭什么因为一个老头掀了张桌子，全班就得连夜逃命。他要去问明白。

早市刚开，他按茶楼伙计说的地址摸到城西一条清静巷子。巷口有石狮，门楼很旧，是座退了职的将军府。

府门大开着。

门楣上挂了白，两条白幡在风里翻卷。管家一身孝，正指挥人往外抬东西。顾小楼站在街对面，听见路人说：常老将军昨儿夜里没的，老病，喝了半碗药就去了。

昨儿夜里。

顾小楼手心发凉。他掀桌的时候，人还硬朗得能站起来吼一嗓子。

他鬼使神差地跟着吊唁的人走了进去。灵堂烧着纸，白烛一排，供桌上摆着老将军的旧物——一把没有刀身的鞘，缠着三道铜箍。

他刚要凑近，身后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