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,贾平安加班。

他在核对一笔香油钱:武林盟每年往城外白马寺捐三百两,账上写“祈福”。可白马寺前年就塌了半座,僧人都散了,钱还照捐。

他正拨算盘,沈刀忽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
“什么味儿?”

贾平安吸了吸鼻子:“灯油……”

“不对。”沈刀一脚踹开门。廊下黑漆漆的,一股极浓的桐油味扑面而来,“是浇过的。”

话音没落,火从三个方向同时起来。

不是走水,是有人点的,而且点得极懂行:先封门,再封窗,最后从房顶淋油。账房那扇八尺高的铁条窗本来是防贼的,此刻成了笼子。

贾平安脑子一片空白,只来得及抱住桌上那摞账本。

沈刀一刀劈断铁条,反手抓住他后领。

“抱紧了!”

贾平安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。夜风灌进他嘴里,他抱着账本在半空中想:这一摔,得断两根肋骨。

背后,账房轰然塌了。

0 Comments

Heads up!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(except for replies),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.
No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