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贾平安写了辞呈。

理由他斟酌了半个时辰,最后写的是“老母病重,需归乡侍疾”。他娘去世十二年了,但他觉得她会理解。

第二天一早,他把辞呈递到盟主院里。

武林盟盟主姜鹤亭,四十来岁,穿得像个教书先生,正蹲在池边喂鱼。他接过辞呈,看都没看,三两下折成一只纸船,从袖子里摸出半截蜡烛插上,点了,往水里一推。

纸船晃晃悠悠地漂走了。

贾平安:……

“贾先生,”姜鹤亭拍拍手上的鱼食,“你上任一天,账房的灯亮到三更。这么勤快的人,我十年没见过了。”

“盟主,我娘她——”

“月钱翻一倍。”姜鹤亭站起身,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另外配个护卫给你。账房重地,得有人看着。”

“看着账,还是看着我?”

姜鹤亭已经走远了,背影很和蔼。

池子里,那只纸船烧到船底,“呲”的一声灭了,沉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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