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平安蹲在银库对面的柴垛后头,蹲得腿麻。

沈刀陪着他,嘴里嚼着他的花生米,第十七张欠条已经写好塞给他了。

未时三刻,一个人进了银库。

来人穿着执法堂的青袍,腰牌挂得端端正正,进门先跟守库的差役寒暄了两句,取银的手续办得比谁都规矩,一道也没漏。管事的验了条子,又对了一遍名册,称了银,那人不慌不忙签了名,末了在纸上一勾——

折翅的鸟,最后一钩往回收。

贾平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他推了推眼镜,看清了那张脸:三十出头,眉眼很干净,笑起来像个好人。

“是他。”他压着嗓子,“陆春。走,我们去禀盟主——”

他刚要站起来,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
不是按,是拦。沈刀整个人挡在他身前,背对着他,握刀柄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吵醒谁:

“贾先生。”

“那是我师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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