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哑婆

阮生揣着名单挨家打听。白天的村子安静得反常，问到谁，谁都摆手：病死的，都是病死的。

二十个名字，十九座坟头。他在后山转了一整天才弄明白，名单上还活着的只剩一个人——守祠堂的哑婆。没人说得清她姓什么，只知道她三十年前一夜之间哑了，从此吃住都在祠堂偏房，连过年都不出来。

黄昏时分，阮生走向祠堂。老槐树的影子压在门楣上，门缝里飘出常年不散的香火气。他刚迈上台阶，偏房的木门“吱呀”裂开一条缝，一只枯瘦的手从门后伸出来，冲他急促地摆——不是拒绝，是招他快进去的手势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村道，侧身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