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注意到她,直到那道银光亮起来。

姜小满立在塔尖,锈针在指间活了。她不会针法,是针带着她——起手、引光、穿刺,银亮的针迹在夜空拖出长长的弧线。

第一针,缝住裂缝东端。灰白巨手猛地一僵。

第二针,缝住西端。裂缝两头向中间闭合,像一张慢慢合拢的嘴。

那只手疯了,五指乱抓,天幕撕出漫天火星。姜小满咬破舌尖,把最后一口力气全喂给锈针——

第三针,齐腕而过。

咔。

裂缝闭死。巨手被生生缝进天里,只留一圈凸起的轮廓,像皮肉下埋着的旧疤。全城死一样的安静,随即爆出震天的哭喊与欢呼。

姜小满从塔尖栽下去。昏迷前最后看见的,是首匠悬在半空,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锈针。

那眼神不是感激。

是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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