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补天匠公会的人踏破了绣坊门槛。

为首的验针长老须发皆白,一双眼利得像针尖:“白日缝天的,是谁?”

绣娘们齐刷刷看向角落里的姜小满。

“针呢?拿来。”

她不敢不给。锈针放上长老掌心的一瞬,这位见过千针万线的老人,手,肉眼可见地抖了。

他翻来覆去地看,又凑到灯下,用一枚水晶片贴着针身照了半晌,忽然抬头,声音都变了调:“这针,哪来的?”

“我娘留的。”

“你娘是谁?!”

“绣娘。姜绣娘。三年前出门收丝,再没回来。”

长老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烛花爆了三次,才把针还回来,收手时指尖极轻地一颤。

“收拾东西,明日随我入会。”

转身出门时,她听见老人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喃喃:“这一脉……不是死绝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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