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养权调解会,定在周五上午十点。

九点整,周砚的领带打了三次都是歪的。一一的成长相册、体检记录、幼儿园评语,被他整整齐齐码进包里,像备一桌不容有失的宴席。

九点十一分,沈江的短信到了:“今天中午十二点前不签,投资人撤资,报价作废。阿砚,这是最后通牒——也是最后一次机会。你不想知道,当年是谁动了她的诊疗方案?”

他盯着“诊疗方案”四个字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九点十七分,手机再次炸响,是幼儿园的号码。林见夏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急过:“周砚!一一早操的时候晕倒了,一直喊头疼,现在烧到三十九度八——救护车已经在路上,去市一医院,你直接过来!”

窗外,调解会的大楼就在马路对面。手机里,沈江的倒计时、岳母的来电提示、医院的地址,同时在跳。

周砚抓起车钥匙,一头冲进了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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