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,云雾尽头,有一间何一勺从没听说过的破屋。

屋里没有丹炉,没有剑架,只有一口灶。灶极大,极古,青石灶身布满焦黑的裂纹,灶口冷冷地张着,像一张闭了很久的嘴。灶膛里干干净净,一星灰烬都没有。

“祖灶。”青虚子的声音很轻,“开山祖师留下的。祖师爷当年不是剑修,不是丹修——是庖厨。一勺羹汤定过妖乱,一双筷子撬开过天门。”

“这灶,熄了一百年。一百年里,历代仙厨跪求点火,柴放进去,火折子伸进去,连个火星都留不住。灶,不认。”老头看着何一勺,浑浊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,“老夫琢磨了一辈子,才琢磨出一点味儿来:它不是熄了。”

“它是在等。”

何一勺咽了口唾沫:“等、等什么?”

“你去问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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