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阁楼

交接约在城郊的加油站，凌晨四点。

来的是两个人，一个接盘，一个盯着他的手。接盘那个当场插上读卡器，翻了两分钟日志，点点头。“识相。”他把盘装进包里，临走前拍了拍商陆的肩，“节哀。”

商陆开车回老家，天亮时到的。阁楼是父母搬走后就没再动过的地方，木梯吱呀响，灰能没过鞋面，纸箱一直堆到最里侧的斜顶下。小时候兄弟俩在这儿藏过东西，商梧总说，越乱的地方越安全。他把真机架在旧书桌上，接了台老电视当显示器，插上一根从楼下现拉的网线，跑完最后的百分之一。

《清道夫名单》解开了。三十九个名字，后面跟着编号、金额、日期，最早的一条在六年前。他看不懂这些名字属于哪个行业，但他看懂了一件事：最后一行是空的，只有一个待填的编号。

回声在角落的窗口里冒出一句：哥，那一行本来要填的，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