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二次

他接了，没说话。

那头也不急，等了三秒才开口，男声，中年，很温和：“商陆先生。你弟弟的事，我们都很遗憾。”停顿，“服务器交出来，那份东西删掉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意外这种东西，不该在一家人身上发生第二次。”

商陆的声音比自己想的稳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下载。”

“我们不知道你在下载。”对方轻轻笑了一下，“我们知道你在续费。”

电话挂了。商陆坐在黑着灯的房间里，听见自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顶着耳膜。他把这通电话在脑子里回放了三遍，放到那句“发生第二次”时停住——对方说的是“发生”，不是“出”。发生，是有人让它发生。对方能看见服务器的账单，说明账单那条线早就被摸过；他们等了七天没动手，是因为在等他把密钥输进去——他们自己解不开。

他慢慢站起来，把那台服务器的克隆盘做了一份，故意留了一半的日志。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。

老家阁楼，还有一台机器。从来没联过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