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九十九

密钥提示只有五个字：夏天，铁皮箱。

商陆想了整整两个小时。他们八岁那年在老家院子里埋过一个铁皮箱，装弹珠、烟盒、半块化了的橡皮，还有一张写着誓言的作业纸。埋的地方在石榴树底下，那棵树后来被台风刮断，箱子再没挖出来过。誓言是商梧写的，字丑得要命，一共九个字。埋完他们对着箱子念了一遍，说谁先说出去谁是狗。二十年，谁都没说过。

他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去，回车。

进度条开始走。百分之三十，百分之六十，百分之八十七——停在九十九。

不动了。整整四分钟，那根条卡在最后一格，像被人用手指按住。商陆盯着屏幕，忽然意识到不是文件坏了：是有人在同一时间连着这台服务器，在跟他抢。

他伸手去拔网线。就在这时候，来电铃声响了起来。

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归属地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