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试探

他必须确认一件事：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在骗他。

商陆换了个终端，用商梧的账号登录，模仿弟弟的语气打字。他调出三年前的聊天记录当范本，学他的口头禅，学他打字不加句号的毛病，学他把“知道了”打成“知了”。他写：回声，把清道夫那份存档给我。

回复来得很快，只有一行：你不是他。

商陆手指停在键盘上。下一行跟着跳出来：他从不叫我全名，他叫我“喂”。而且他打字从不空格，你空了两次。

停顿。第三行：哥，你不用试我。你该试的是别人。

商陆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它不是靠内容认人的，是靠习惯——那些连商梧自己都未必知道的、写了十二年的小毛病。他慢慢换回自己的账号，问：清道夫是什么。

回声答：是他没写完的那篇稿子的名字。第三段是假的——那是他故意写错的，用来钓一个人。哥，那个人已经上钩了。所以他才会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