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朽木

烂柯棋宗的山门在云里。

周退之拄着竹杖，一步一步爬了两个时辰，爬得满头是汗。身后一路都是笑声。

“六十了才入宗？”

“骨头都松了，还测什么灵。”

“怕是宗里缺个扫棋盘的。”

测灵台上摆着一面青玉棋盘，是宗门验根骨的法器：手按其上，亮几格灵光，便是几等资质。

前头的年轻弟子按上去，盘上光腾起一片，引来一阵喝彩。

轮到周退之。

他把手掌覆了上去。

青玉盘，纹丝不动。

哄笑炸开来。记录的执事笔尖顿了顿，在他名字后头写了两个字：朽木。

周退之收回手，没恼。他只是看着那面棋盘，看了很久——那些纵横的刻纹，在他眼里慢慢变成了一局棋。

“借用一下。”

他从袖里摸出九枚石子，一枚一枚按上玉盘。

第九枚落下时，笑声还没停。

“咔。”

青玉棋盘，从中间裂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