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,盟主召见。

传话的人来得极晚,提着灯笼,说盟主在书房等,一个人来。贾平安穿鞋的时候,手指在鞋底那块硬硬的地方按了一下——半页纸还在。

沈刀站在门口没动。她从下午起就没说过话。
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贾平安说。

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。姜鹤亭还是那身教书先生的打扮,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东西。

“贾先生,坐。”

贾平安走近两步,看清案上的东西,脚就迈不动了。

一张半页纸,边缘焦黑,画押是一只折翅的鸟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鞋底——还在。硬硬的,一直都在。

案上那张,是另一张。

姜鹤亭抬起眼,笑得很温和:

“这半页,我留了三年,等一个看得懂它的人。”

他把纸推过来。

“贾先生,你告诉我——三十万两,只是买命钱。真正的那笔账,是拿这三十万两,去买了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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