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三天。第四天早上喝粥的时候,贾平安忽然想起来了,粥碗当场掉在地上。

盟主五十寿宴的贺表。

去年冬天,他还没上任,在城里一家纸铺帮工。纸铺接了武林盟的活,几百张贺表要誊清、装订、入册。他抄得手酸,抱怨了一整天。

其中有一张,落款画押就是那只折翅的鸟,那一钩往回收,短得别扭。

那张贺表署的名,他也记得。

——武林盟执法堂副堂主,陆春。

贾平安坐在地上,粥泼了一裤子,脑子里啪啪地对账:执法堂管缉查,管刑狱,也管……核销镖队的编制。

一支不存在的镖队,三年支走三十万两,还顺手“护送”了三任账房。

沈刀端着自己的粥进来,看见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了?”

贾平安抬头看她,忽然想起一件事:沈刀的刀法,是执法堂的路子。

他慢慢把那半页纸塞进了鞋底。

“没什么,”他说,“粥有点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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