肋骨断了一根。

贾平安趴在地上,眼镜摔碎了一片,账本被烫得卷了边。沈刀满脸黑灰地把他拖到墙根,回头看火,骂了一句很不姑娘的话。

天亮后盟里来人清点损失。三年内的账册烧了大半,管事的当场定了性:意外,灯油倒了。

贾平安没说话。他在灰烬里蹲了两个时辰,手指头烫出好几个泡,最后抢出半页纸。

半页,边缘焦黑,字还认得出来:

“青骓镖队·三月领银一千二百两”,底下一个画押。

那画押不是签名,是个符号——像一只折起翅膀的鸟。落笔时最后一钩往回收,收得极短,像是写字的人怕被认出来,硬生生把手腕拧了一下。

贾平安把那半页纸对着日头看了很久。

他从小过目不忘。这辈子他只见过一次这个钩法。

问题是——在哪儿见的?

他闭上眼,开始在脑子里一册一册地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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