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是韩师爷本人。

他一个人上楼,提着一盏小灯笼,笑容和气,进门先拱手:“苏先生的书,说得好。”

苏晚棠请他坐,倒茶,手很稳。

韩师爷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,摆在桌上。

一张请帖:府衙后堂,中秋夜宴,请苏先生说一段。

一锭金子。十两。

“苏先生,”他呷了口茶,“说书这行当,讲究一个’活’字。同一段书能说十个版本,哪个版本听着舒坦,哪个就是真的。”

“师爷的意思是?”

“往后金水河那一段,就照您今日说的说。”他笑了笑,“私盐。三月十六。船家姓吴。”

“说错的版本?”

“说该说的版本。”韩师爷把金锭往前推了推,“每月一锭。年节另有。”

苏晚棠低头看着那锭金子,看了很久。

“师爷,我要是不呢?”

韩师爷站起来,掸了掸衣袖,笑容一点没变。

“苏先生,令师谭老先生说了一辈子书。”

“他最后那十年,眼睛是怎么瞎的,您问过么?”

0 Comments

Heads up!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(except for replies),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.
No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