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三处破绽

醒木一拍，苏晚棠说破了一个死人的三处破绽。

听雨楼今日满座。二十五岁的女说书人一身青衫，站在台上，声音不高，字字咬得清楚：

“都说十五年前，白虹剑燕重山在青崖坠了崖，尸骨无存。诸位，这段书我听了半辈子，越听越有三处不通。”

“其一，坠崖的人身上带着剑，可官府在崖底找到的那把剑，剑穗是新的——燕重山那条剑穗是他亡妻编的，用了九年，早该发黄。”

“其二，青崖底下是深潭，寻常人打捞三日不见尸，合情合理。可当年下水的是漕帮，漕帮在水里找东西，向来当日就有着落。”

“其三——”

她停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满堂。

“当年上崖追他的一共十一人，回来十一人，一个没伤。诸位，白虹剑若真在那崖上，怎么可能十一个人一根汗毛都没少？”

堂下静得能听见茶沫声。

然后，靠窗的角落里“咔”的一声。

一个茶客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