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说不上名字的味道

三日后，整个御膳房炸了锅。

太后凤体不适，什么都吃不下，只说想念一样旧年吃过的东西。传话的宫女急得直哭：“太后说……甜的，外头脆，里头软，油汪汪，咬开会拉丝，五十年前在娘家巷子口吃过一回。”

刘德全带人试了三天：蜜糕、酥酪、藕粉圆子、蒸蜜果——太后一样没动。

第四天夜里，满屋子人愁得像霜打的茄子。江小满蹲在角落剥蒜，忽然抬头。

“糯米做的吧？外皮炸得起壳，糖挂在外头，咬开还带点焦苦？”

宫女猛地看向他：“对！太后说的就是焦香！”

“糖油粑粑。”江小满把蒜一撂，“湖广一带的街边吃食，一文钱两个。”

满屋鸦雀无声。刘德全脸色铁青：“胡闹！御膳房岂能给太后做街边贱食！”

江小满心里叹了口气。

他太懂了——不是贵人想吃山珍。是一个老太太，想回一趟五十年前的巷子口。

那天半夜，他一个人溜进了空灶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