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前主人

吊牌上是一张记者证的复印件。

姓名：周砚。单位：城报深度部。

阿鹿在搜索框里敲下这两个字，指尖冰凉。

第一条结果是三年前的旧闻：《城报女记者外出采访后失联，警方已立案》。配图里的女人二十七八岁，短发，笑起来眼睛弯着，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。

跟她桌上这台，一模一样。

新闻最后更新在两年前：暂无进展。

阿鹿把相机捧起来，翻到底部，那里有一道细细的划痕。她在旧照片里找到了同一道划痕。

“周砚。”她轻轻叫了一声。

取景框里没有回应。白衣人不在这儿——它只在那家医院。

可她忽然明白了：这台相机为什么拍得到“他们”，为什么会被人急着出手，为什么白衣人偏偏指了三零七。

不是她捡了漏。

是这台相机，在找一个肯开播的人。

阿鹿深吸一口气，点开直播后台，把预告标题打了上去：

《永康医院·第三夜：我想请一个人出来说话》。

发布。

十秒后，预约区跳出第一条留言。ID是灰色的，没有头像。

它说：别去锅炉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