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复那支录音笔花了三天、八百块,师傅说泡过水,能救回来七成。

阿鹿是在出租屋里听的第一遍,没开播。

滋滋的电流声里,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来,压得很低:

“……第七次采访,对方仍拒绝录音。二零一九年十一月,永康医院锅炉房事故,官方通报伤者三人,无死亡。我掌握的名单是十一人。”

“三名护工的家属被要求签保密协议,赔偿走的是工伤慰问,没有走事故认定。”

“医院半年后停业,产权转给康裕集团。同一年,康裕拿到了这块地。”

停顿。杯子放下的声音。

“如果我出事,这支笔在三零七。”

录音断了。

阿鹿坐在地板上,很久没动。窗外天已经蒙蒙亮,墙纸翘着角。

她终于抬手,去够桌上那台二手相机。

镜头盖没盖,正朝着她。

她想起旧货市场老板那句“急着出手”,也想起相机背带上挂着一块她一直没摘的旧吊牌。

塑料膜发黄,上面印着一行小字,她之前从没看清过。

她把台灯拧亮,凑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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