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晚上的直播,黎慢照常读信。读到“手术刀”的新信,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。

信里写:“患者七十一岁,三支血管都出了问题,还有一段扩张得像薄气球。我推演了两百遍,还是不敢说万无一失。”

导播在耳机里问她怎么了。她盯着屏幕,心脏一点点收紧——三支病变,瘤样扩张,七十一岁。这三个词她今天刚刚听过,在心外科的术前讨论会上,在纪辞的病例汇报里,一个字都不差。

全院只有一台这样的手术。全院只有一个人,会用“推演两百遍”这种说法。

她想起他信里写的父亲,写的电梯,写的那句“没有人发现我累”。想起白天那个把“安慰剂”说得斩钉截铁的男人。

“抱歉,”她对着话筒轻声说,“我们先放一首歌。”

音乐响起,她的手在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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