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豆的手术很成功。庆功的奶茶是黎慢请的,纪辞那杯没喝,却也没扔,在办公桌上放到了下班。

从那以后,“手术刀”成了《慢慢入睡》的固定来信人。他写查房到深夜的走廊有多长,写家属签字时抖得握不住笔的手,写自己从医十年,第一次在电梯里靠着墙睡着。这些话,他没对父母说过,没对同事说过——病历本一样规整的人生里,只有这个深夜信箱是例外。

“慢慢”每封必回。她说:“你不用一直是最稳的那个。”她说:“疲惫不丢人,丢人的是假装不疲惫。”

纪辞失眠得少了。白天在医院遇到黎慢,他照旧挑刺,她照旧回敬,两人隔着三米互扔冷箭。

他不知道,冷箭那头的人,昨晚刚在电台里,把他的信读给十万个失眠的人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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