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纪辞又点开了《慢慢入睡》。他安慰自己:只是采集样本,验证安慰剂效应的可重复性。

节目有个读信环节。他鬼使神差地在听众信箱里敲了几行字:“我的职业不允许出错。可我最近总在想,如果有一天我的手不再稳,我还剩下什么。”署名栏,他填了“手术刀”。发完就后悔了——这不像他。

十二点,主播的声音准时响起:“今晚有一封信,来自’手术刀’先生。”纪辞猛地坐起来。她把那几行字轻轻念完,停了几秒,说:“手术刀先生,握着刀的人也是人。会怕,说明你把别人的命看得很重。这不是软弱,是重量。”

黑暗里,纪辞盯着天花板,喉咙发紧。

那一晚,他又睡着了。这一次,不是因为灯塔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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