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别让他知道

苏叶没走，反倒蹲到老人座位边，压低声音：老爷子，这是哪儿？您不是“下车”了吗？老人死死攥住她的手腕，指甲掐进肉里：傻姑娘，这节车厢不载人，载“丢”的人。车上每丢一个，就搁到这儿候着，等车到真正的始发站，一起下。

那您的青云站呢？老人惨然一笑：青云站是停了一分钟，可门是从你们那边开的，不是从我这边。我们出不去——只进，不出。除非，他死死盯住她手里的黄铜钳子，声音抖起来：除非有人从外面剪开门。丫头，你奶奶当年，干的就是这个。

车厢尽头的喇叭忽然响起电流声。老人脸色剧变，把她往门口推：走！记住，千万别让阎车长知道你能剪开这扇门——上一个能剪门的，就是被他知道了，才、才……话没说完，全车厢的灯骤然转红。广播响了，是阎车长的声音，一字一顿，就悬在头顶：18号车厢的旅客们，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