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不存在的列车

雾水站五年前就停办客运了，站房锁着，铁轨锈出红斑，候车室的玻璃橱窗里，还冻着五年前的时刻表。周四晚上，老宋翻过栅栏，攥着那张改签的旧票，一个人站在空站台上等。

镇上人都知道，K511这个车次在事故之后就永久取消了。夜风顺着铁轨吹过来，带着铁锈味。十一点整，脚下的站台忽然极轻地颤了一下。远处隧道口，一点昏黄的灯光拐了出来，接着是绿皮车厢特有的哐当声，一节，两节……七节。K511次，白底红字的水牌擦着他的脸缓缓滑过，稳稳停住。

车窗里亮着暖黄的灯，却看不清人影。第七节车厢正停在他面前，车门哧的一声，开了条缝。老宋捏着车票的手心全是汗。空荡荡的站台上，列车广播忽然响起，女声温温软软：雾水站到了。接站的旅客，请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