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免费

血人是个赶车的伙计，姓陈，爬上台阶就说不出话了。阿榆喂了半碗水，他才断断续续讲清：孙记绸缎的商队在落霞岭口遭了劫，三十车货、二十几口人，被困断魂坡下。

“镖师……全折了。”他抓住陆知非的裤脚，“求仙长救命！钱都在货里，救出来什么都给！”

石九斤已经去抄铁锹。苏小满却拽住师父袖子，压低声音：“师父，劫匪至少二十个，咱们四个……阿榆才九岁。”

陆知非沉默了三息。

“九斤留下看门。”他把《迎客剑》塞进怀里，“小满带阿榆去青石村喊人，能来几个是几个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先去。”

他扶起姓陈的伙计，认真问了一句：“若我把人救回来，你能替我做件事吗？”

伙计一愣：“仙长尽管吩咐！”

“事成之后，”陆知非拍拍他肩膀，“替落霞门，说句好话。”

伙计张着嘴，半晌没合上。他这辈子求过神拜过佛，请过镖行也请过散修，开口头一句都是要钱、要货、要三成利。头一回有人救命只讨一句夸。

“……仙长，”他眼眶红了，“我给您传一辈子。”

陆知非笑了笑，转身冲进雨里。

他没告诉任何人：这门《迎客剑》，他只练到第九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