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负债三十万

陆知非磕第三个头时，一桶红漆正泼在落霞门的匾额上。

“三十万灵石，下月初一。”万通钱庄的伙计收了漆桶，顺脚踢翻门口的香炉，“还不上，连山带人一起抵。”

祖师堂里冷得像冰窖。陆知非直起腰，回头看自己刚接手的家业：十七岁的石九斤、十六岁的苏小满、九岁的阿榆，三个弟子并排跪着，谁都没敢哭。账房匣子里躺着七块灵石，买三炷像样的香都嫌寒碜。

“师父说，接了这枚印，就是掌门。”石九斤瓮声瓮气，“掌门……能变出灵石吗？”

陆知非没答。他把最后三块灵石掰碎，给祖师像上了一炷香。

香刚燃起，身后那块蒙尘百年的祖师碑忽然“嗡”了一声。

石屑簌簌落下，碑面浮出四行歪字，活像谁临死前抢着写完的：**香火三缕。缺。速夸我。**

陆知非愣住：“夸……夸谁？”

字迹一变：**夸落霞门。真心夸，一句一缕。有香火，给功法，给丹药，给阵法。**

阿榆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落霞门……挺好的呀。”

碑，亮了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