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迎客剑

石碑吐出一本薄册，封皮四个字：《迎客剑》。

陆知非翻开第一页，愣了。

第一式，“抱拳”。第二式，“作揖”。第三式，“奉茶”。整整三十六式，没有一招是砍人的，全是待客的规矩，连“送客到门槛外三步”都单列一式。

石九斤看得直挠头：“师父，这……能打吗？”

“祖师爷的东西。”陆知非嘴上硬，心里已经骂开了。

可他还是练了。练到第七式“让座”时，他忽然察觉不对——这一式的运劲路数，是把自身气机往外一送，再收回来。送出去那一瞬，人是敞开的，毫无防备；收回来时，却比原先厚了一层。

他试着对石九斤使了一遍。石九斤本来一肚子牢骚，被他这么一“让”，火气竟顺着消了，自己都莫名其妙：“师父，你干啥了？我咋……不生气了？”

苏小满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：“师兄，这不是打人的剑——这是**让人夸的剑**。”

陆知非把册子合上，后背一层薄汗。

祖师爷不是没本事。他是把全部本事，都押在了这条路上。

门外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停在山门口。
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喊：“落霞门的，万通钱庄二东家到——账，提前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