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黄昏,快马踏雪回报:铁勒伏兵千骑,在西谷崖上苦候辎重不至,反被少将军亲率的轻骑抄了后路,斩首四百,俘二百,缴获战马军械无数。空手设伏的,被人包了饺子。玉门关沸腾了,“少将军料敌如神”编成的军歌,当晚就在伙房灶间传唱开来。

庆功宴上,众将轮番敬酒,贺兰绫来者不拒,一碗碗见底,甲胄却穿得一丝不苟,连领扣都没松一颗。“大胜之夜,人人卸甲欢饮,少将军连领口都不解?”裴照端着酒踱过来,目光在她颈侧的甲叶上似有似无地停了停,“防得这样紧——防敌人,还是防自己人?”

“边关七年,甲不离身,习惯了。”她与他碰盏,仰头饮尽,滴酒不洒。“好习惯。”裴照笑了笑,也干了,转身离开前,却留下轻飘飘半句,“只是本官记得,贺兰翊将军当年在京中,是出了名的不爱披甲——嫌沉。”贺兰绫握碗的手,几不可察地紧了一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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