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亡母的香方

裴衍亲自登门交代差事，递来半页残方：“家母走得早，生前惯用一味香，方子烧残了。能复原几分，看姑娘本事。”

明疏影接过残方，目光扫过，心口猛地一缩。配伍的路数她太熟了——君料轻置，佐料回环，最后用一味苏合锁尾，令香气三日不散。这是明家不传之秘“锁魂扣”，她祖父的手笔，传媳不传女。裴衍的亡母，凭什么会明家的锁魂扣？

“怎么？”裴衍在观察她的脸色。“方子残得厉害。”她收起纸页，“我需要老夫人贴身旧物，闻一闻余香。”

裴衍沉默片刻，从怀中取出一只收得极好的旧香囊，递过来的动作轻得像捧易碎之物：“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。弄坏了，拿命赔。”

明疏影凑近轻嗅。绣囊陈旧，余香如丝——锁魂扣的底子上，分明还叠着一缕明家女儿及笄之年才许调的“及笄香”。她抬起头，看着仇人的脸，遍体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