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锁上手腕,裴衍没有挣扎。经过明疏影身边时,他忽然停步。差役扯动锁链,他纹丝不动,只是低头,飞快地说,声音轻得只有她的耳朵接得住:

“别信他。我父亲不是那晚’夜入’明家——他是接了明家家主的信,赶去救火的。我袖中这香,也不是裴家秘方,是我爹咽气那晚,从火场废墟里亲手捡回的半截残香。他到死攥着它,说这是凶手留下的唯一东西。”

“我焚了它十年,”他直起身,任差役拖拽,目光却始终锁着她,“就是想替你家,也替我爹——把放火的人,钓出来。”

锁链哗啦作响,人被押下高台。明疏影僵在原地,脑中轰鸣:裴父当晚也在火场,也死于那一夜——两家的案子,原是同一桩。

高台下,那位“查案十年”的贵人整了整袖口,朝她意味深长地一笑。晚风掠过,她猛地嗅到他袖中飘出一缕若有似无的——雪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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