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赵大来蹲在出租屋里,铺开一张报纸,逼自己回忆。

双色球号码?不记得,前世他连彩票站都嫌晦气。股票?他只知道有个东西叫大盘,红了绿了跟他没关系——一个鱼贩,积蓄全被表哥坑光,哪来的钱炒股。房价?只模糊记得“涨疯了”,哪年哪个楼盘多少钱,一片浆糊。他抓着头发,越想越凉:重生大礼包,到他这儿是个空箱子?

不对。笔尖顿住,他忽然发现有一样东西记得清清楚楚——菜价。二十年,一万多个凌晨三点的进货,什么鱼什么菜、哪天涨哪天跌,全刻在骨头里。明天,2004年6月18号,端午前一周,鲫鱼批发价要涨三毛,因为上游发大水,塘口出不了鱼。赵大来盯着报纸,慢慢笑了。金手指土是土了点——可土里,才刨得出金子。明天凌晨三点,批发市场见真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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