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卷帘门

城中村最深处那条巷子，宽不到一米二，电动车推不进去。

老秦把车锁在巷口，徒步往里走。电线从头顶垂下来，织成一张网，把光切得七零八落。走到尽头是一扇卷帘门，锈得厉害，门上没有招牌，只有一个褪色的红色数字：11。门缝下透出暖黄的光，还有热气。

风向一变，味道就漫出来了——白粥的香气，米刚熬开的那种甜。老秦太熟悉这个味道了：他给602送了七天，闻了七天，闭着眼都认得出是哪一家粥铺、哪一口锅。紧接着是声音：碗沿磕碰勺子，一下，两下，很多下，密密麻麻，起码十几副。有人在里面小声说了句什么，被另一个更小的声音接住了。

老秦贴着墙站着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掏出手机，先按了报警键，又停住——他忽然想起白天群里那条消息：站长说，今天有个新号跑单，接的第一单，送的就是这条巷子。

卷帘门开始往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