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醒在冷宫,枕头底下压着一本书。翻开第三章,头一行写着:【是夜,废后江眠暴毙于冷宫,草席裹出,无人过问。】

她死死盯着那个名字。江眠。跟她一个字都不差。

这书她认得——《暴君的白月光》,她做了三年责编,删过上万条错字,连作者哪一章卡文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三天前她加班到凌晨两点,趴在工位上睡着;再睁眼,人就在这间四面漏风的冷宫里,成了书里第三章领盒饭的炮灰原配。

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眼泪直冒。是真的。

窗外传来脚步声,一盏灯笼晃进院门。江眠低头再看那一页,陈旧的墨迹之下,缓缓浮出一行崭新的字,一笔一笔往外冒,像有人正坐在某处实时敲着键盘——

【小太监端着毒酒,已到冷宫门口。】

门,吱呀一声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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