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三下午三点,秦野从六米高的威亚上脱钩,整个人砸穿了一片天窗。

玻璃碎裂声里,她本能地团身护头,心想这下不死也得进ICU——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来。她砸进了一堆柔软的东西里:书。成山的书,和一个连人带书接住她的男人。

“……抱歉!”秦野从书堆里弹起来,浑身检查一遍,毫发无伤。多年武行的底子,外加一整墙的书,救了她。再看被她压进书堆的人:白衬衫,细框眼镜,镜片裂了一道缝,正安静地看着她。

她顺着他的目光抬头。老书店的木质穹顶上破了一个人形的洞,阳光从洞里灌进来,照亮满屋纷飞的尘埃和碎玻璃。

“那扇天窗,”男人开口,声音很平,“民国的。孤品。”

秦野咽了口口水。她这个月的工资,好像要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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