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消失在水道

拍卖行东北角，有一处墙角的贴图接缝对不齐。

那是三年前一次重构留下的伤口。里面那条旧下水道，被整段标记为删除。

在三百万人的镜头里，拾遗人走进了墙。

不是穿墙，不是位移。他走到那个角落，抬脚，然后画面里就没有他了。

「逐帧了，第37帧还在，第38帧没了。」
「这不是bug，bug会有模型残留。」

昆吾两百人围了那个角落一整夜，什么也没有。

那一夜之后，全服再没人叫他“卖破烂的”。

——

水道里很暗，水没到膝盖。林拾往里走了两百米，前面是死路。

他抬手照亮墙面。

石壁上刻着一行字。不是系统字体，是玩家用铁器一笔一笔凿出来的。

**灯亮了就回来**

林拾站了很久。

原来他不是第一个能看见这些东西的人。

原来七年前，有人在这里刻了一句留给谁的话。

而那盏灯，到今天都还没亮。

凌晨三点，阿萤的私信亮起来：

“老板，戈定给我发消息了。他说那半张残页，他不卖了。”

林拾正要打字，下一条紧接着弹出来：

“——他说要送给你。条件是你告诉他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。”

阿萤把那句话原样贴了过来，一个字都没改：

“我哥，还在里面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