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慢有个不肯承认的秘密:每晚整理听众来信,她会先找“手术刀”。

他的信越来越长,从手术写到童年,写他父亲也是医生,写他从小被教育“医生不许有情绪”。她的回信也越来越长,有时录完节目,还会对着他的ID发一会儿呆。同事打趣:“慢慢姐,你对这个听众也太偏心了。”她嘴硬:“职业关怀。”

可白天一进医院,她的温柔就自动对纪辞免疫。他说音乐治疗样本太小,她甩出三篇文献;他说她占用查房时间,她反手把排期表贴上他办公室的门。护士站开了赌局:赌两人谁先服软,赔率一比一。

那天下班,她在停车场看见纪辞坐在车里,没发动,额头抵着方向盘,一动不动,像被抽干了电。

她握着车钥匙,忽然想起“手术刀”信里的一句话:“我最怕的不是累,是没有人发现我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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