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哐当哐当地减速,稳稳停住。苏叶冲到车门边,撩开窗帘一角:外面真的有站台。老式的水泥站台,一盏昏黄的站灯,灯下立着块掉漆的站牌,两个字:青云。站台之外是望不到底的星空,四周连一颗行星都没有——这座站,悬在虚空里。

广播反复播着“停车一分钟”。走廊里,阎车长的声音由远及近,压着怒气:全体归位,车门一律不许开!苏叶贴着门屏住呼吸,鬼使神差地朝车尾方向看了一眼——就这一眼,她汗毛倒竖。

18号车厢,那扇五十年没开过的锈门,此刻开了一条缝。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,铺在空站台上,像一条窄窄的地毯。一个瘦小的影子立在缝后,朝她这边缓缓抬起一只手。不是招手,是竖起一根手指,做了个“嘘”。然后,广播里的女声轻轻说:接站完毕。那条门缝,无声地合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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