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票被收走了,可那道六瓣剪痕烙在苏叶脑子里,抠都抠不掉。回到乘务室,她翻出贴身带着的检票钳——奶奶传下来的,黄铜柄磨得发亮,钳口的形状她从小就觉得怪:不是三角,是一圈细密的花齿。

奶奶也是跑车的,跑了一辈子,临终把钳子塞进她手心,只留了一句话:叶子,钳不离身,票不离手,到了那一站,别慌。她当年只当是老人糊涂了。此刻她借着灯光,把钳口对着记忆里的剪痕反复比划,越比,手越凉。

她抽出一张废票,咔哒,剪了下去。纸屑落定,票边一朵六瓣的花,瓣尖细长——和老人票上那道新剪痕,严丝合缝,分毫不差。乘务室里静得能听见星尘刮过车皮。给老人剪那一口的钳子,和她手里这把,是同一把。或者说——同一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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