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13号车厢的巡铺灯忽明忽暗。苏叶巡到老人的铺位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人不见了。厕所、茶炉间、连接处,她一节一节找过去,全车翻遍,没有。绿皮车在真空里跑,门窗全密闭,一个大活人,不可能凭空消失。

铺位的枕头上,端端正正压着那张旧票。苏叶拿起来,指尖一颤——票面上多了一道新剪口,纸边还发着亮。又是花瓣形,却和先前那五瓣的不一样:这一朵是六瓣,瓣尖细长,像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花。

她连夜上报。阎车长赶来,只扫了一眼铺位,就下了结论:夜里到站下车了,销案。苏叶张了张嘴:车长,咱们已经四十天没停过站了。阎车长把旧票从她手里抽走,收进制服内袋,声音不高不低:我说,他下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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