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补一站年轻

苏叶把旧票还回去，蹲在铺位边多问了一句：老爷子，您这是去哪儿？老人把票贴身收好，皱纹里堆起笑：不去哪儿，回去。回189年的青云站。我在那一站下错了车，一错，就是五十年。

他说得平平常常，像在说昨天坐过了站。苏叶心里发毛，面上还挂着笑：老爷子，车只往前开，可没有往回开的道理。老人摇头，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淌过的星河：这趟车啊姑娘，你再跑几年就懂了。有的站在前头，有的站在后头，还有的站——压根不在道上。票剪对了口，车就停对了站。我这一站，叫补一站年轻。

熄灯铃响，苏叶回到乘务室，把随车的站名总册翻了个底朝天。青云站，查无此站。她合上册子，忽然听见口袋里，奶奶传下来的那把黄铜检票钳，极轻地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