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赐婚圣旨

明黄的绢帛在中军帐里展开，宣旨太监的嗓音又尖又亮，一字一字，像钉子楔进每个人耳朵里：“敕曰：玉门关守将、’少将军’贺兰氏，戍边七年，四十七战无一败绩，功在社稷——”顿了顿，“然，查贺兰氏实为女子之身。女子久居军旅，统御三军，于礼不合，于律不容。”

一句“女子之身”，满帐如遭雷击。诸将的目光唰地钉在跪于当中的少将军背上，有震惊，有恍然，有不敢信。太监拖长了调子，继续念：“——念其功高，前罪不究。着即卸甲，随旨回京，完婚。所配之人：御史台监军，裴照。钦此。”

死一般的寂静。朝廷不但知道她是女子，还知道得如此精准、如此从容，精准到连赐婚的人选，都像是许多年前就备好了的。兄长在梦里嘶喊的那句“小心接旨”，此刻字字如冰锥。贺兰绫跪在冰冷的地上，缓缓抬头——三步之外，裴照垂在袖中的手攥得指节发白，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她读得懂的神情：这道旨意，他比她，还要意外。